“来了。”
向飞推开院门,阮老已经摆好了茶桌,等待着他。
对这个小院,师徒二人算不上阔别已久。
但比起上次这样坐在一起说话,两个人的心境,际遇都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。
也都认识到,对方身上,有着种种不可思议的奇迹。
向飞来到茶桌前坐下。
安置两条腿的时候,也如之前一般稍显青涩。
阮老毫不客气地取笑他,换来向飞的白眼。
一人一杯茶,阮老毫不见外地斟满,说道:“其实这种时候该喝酒的,但你我都不好酒,就用茶水凑合吧。”
向飞自无不可。
两人碰杯,一饮而尽。
他们约定,每喝一杯茶,都要聊一件彼此不知道的事。
阮老放下茶杯,说道:“你恐怕还不知道我叫什么,我叫阮笈,嗯,不是东海本地人,甚至不是福光界的人。”
向飞没什么意外的神色。
阮老:“那你猜猜,我是哪个世界的人?”
“大化界。”
向飞的回答毫不犹豫。
阮老喜欢用大化界的情况举例子,无论是天劫的情况,还是那本答案之书,甚至在指导陆小典的时候,脱口而出的就是大化天书的内容。
开玩笑,创世天书是谁都能看的吗?
从那个时候起,向飞就猜测,阮老其实来自大化界,而且背景不简单。
现在就更这么觉得了。
但阮老却摇了摇头,更是语出惊人:“不全对,我在大化界长大,但我出生的地方,是大罗天。”
向飞:“!!!”
大罗天,无论新旧时代,都是九天十地的顶点。
阮老,居然来自那个地方?
那怎么会从大罗天,跑到福光界?
这是最高到最低的差距。
阮老笑着,没有再解释,说道:“该你了,你身上发生的事,我也很好奇。”
向飞点头道:“我被帝皇选中了。”
“噗!”
阮老茶水狂喷,咳个不停,口中却急声道:“什么玩意儿.............被谁?”
向飞很镇定:“我被帝皇选中了。”
阮老显然被这个消息所震撼,他怔愣许久之后,眼珠又开始狂转,神情似哭似笑,最后露出一丝恍然,叹道:
“难怪,难怪啊......”
向飞拿过茶壶斟茶。
这茶壶也有趣,像是怎么倒都倒不完。
向飞也不觉得奇怪,说道:“轮到你了。”
阮老终于回过神,饮茶,言道:“你猜一猜,我为什么会来到福光界吗?”
向飞:“别卖关子。”
阮老咂咂嘴:“我来福光界,是来渡生命试炼。”
向飞:“......飞升试炼?”
阮老笑着点头。
飞升试炼,是第四次生命试炼,用天劫对应法,就是蜕凡劫,也是第一道大劫。
从时间来看,阮老来到福光界已经很多很多年了。
那时候,他和杜老爷子,都还很年轻。
向飞:“…………”
他其实见过一次飞升试炼,就是在那个丧尸小世界,裴远的那一次。
对应第二道大天劫。
裴远失败了,因为心劫。
向飞恍然,语气带着询问,态度却很笃定:
“你是被心劫拦住了。”
阮老点头。
向飞呼出一口气。
难怪老东西给他讲解生命试炼与完美试炼时,一提到飞升试炼,就面露难色,显然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。
怪不得。
心劫这东西,过去的多少有些后怕,过不去的更是心情复杂。
阮老却有些好奇:
“你已经经历过心劫?”
“经历过,就在我的第一次生命试炼。”
阮老“喔”一声,言道:“了不起,通常来说,心劫来的越早,未来成就就越高,但我是第一次听说,第一次生命试炼就来的,真是......嗯,配得上你的规格。”
向飞没有纠结这点,问道:
“你还滞留在福光界,是失败了,还是?”
阮老叹息道:“心劫可怕,本来......我已经不抱希望了,摆烂了,但是.......我成功了,就在不久前。”
向飞松了口气,点头道:
“恭喜你。’
阮老这样的人,如果倒在第一次飞升试炼,真的很可惜。
“恭喜我吗?”
阮老看着他,神情复杂,最后还是笑了笑:
“小子,我成功了,就要回大化界,你也没觉得不舍得?真是没良心。”
向飞不以为意:
“用不了多久,我也会去大化界,不出意外,会在那里待几年,所以......会再见面的。”
“嗯,会再见面的。”
阮老没有否认这一点。
两人碰杯,一饮而尽。
轮到向飞了。
他犹豫一下,说道:“帝皇给了我一个特性,很强力的特性,只要征战,我就可以不断变强。”
阮老摸着下巴:
“还有这种特性吗?听起来有些像恶魔的风格,嗯,也有点像虫族的。
向飞无法回答。
即便【万物于我】的存在揭开了部分神秘的面纱,确定是帝皇的赠予。
但要了解其根源,他的认知显然还有所不足。
没必要瞎猜。
两人再次碰杯。
这次轮到阮老了,往常洒脱的他,居然有些犹豫,似乎感到难以启齿,良久才说道:
“虽然有点丢人,但还是聊聊我的飞升试炼吧,算是给你打个样,以后可别像我这样没出息。
向飞抬眼看过去。
对于阮老飞升试炼的内容,还有心劫,他都很好奇。
但那种东西太私人。
如果对方不想说,他永远都不会问。
阮老倒了杯茶在桌上,手指蘸着,敲了敲桌子,说起了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话:
“徒弟啊,你的山河意也有了火候,有没有感到奇怪,为什么一个A级剑法觉醒的意境,可以这么强。”
向飞:“……..……”
他当然想过。
原本他还以为,山河意的强大,是A级的河岳剑根脚不俗,毕竟其源流来自大化天书。
但他在生命试炼中发现,山河意连帝皇的力量也能增幅…………
这绝不是大化天书的根脚能解释的。
直接参悟天书领悟出来的,能不能有这种效果都不一定。
嗯......天书自己来应该可以。
这显然不合常理。
此时,阮老也用茶水写完了字,向飞看过去,发现是个“道”字。
“其实,山河意并不是来自大化天书,它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,大罗天,而我的生命试炼......就是把山河意,传授给别人。”
向飞张着嘴:“你是说?”
阮老点头:“没错,小飞,等待你,就是我的试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