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参悟,向飞明白了事情的真相,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。
因为见神强者,与手持龙玺碎片、甚至能受到一丝加持的见神强者,完全是两个概念。
面对前者,只要抓住机会,站到最后的绝对是他。
但面对后者,向飞真没有必胜的把握。
还好龙玺只是圣力显化,没有融入圣人意志。
就像是一把枪,只要找对方法,放进子弹,打开保险,扣动扳机,谁拿到都能用。
可枪并不会自己站起来打人。
否则真是一点机会都没有......也不对,如果圣人意志也在,反而打个招呼就行了。
片刻后,向飞揉揉眉心。
停止这种无意义的胡思乱想。
他暗自感叹,得到【万物于我】之后,一路走来还是太顺了。
尤其最近几次,无论面对不死族的玛特,面对奇幻世界的女神,或者面对祝连横。
他都有必胜的把握。
安全感十足。
加上自觉身负重任,心思也逐渐繁杂,以至于他都快忘记曾经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,纯粹的无畏之心。
这次的至尊试炼,或许就是要让他记起这一点。
就算没有必胜的把握,在战斗来临时,也不能逃避。
帝皇踏入至尊战场,直面五大异族至尊的那一刻,他有必胜的把握吗。
恐怕没有。
圣人每次出征前,能确保自己安全回来吗?
自然也不确定。
征战就是这样,你不能指望,自己遇到的每一场战斗,都可以轻松获胜,那样简单的事每个人都能做到。
碾压局谁不会打。
而真正的战斗,从不只是碾压局,很多时候都是困局,逆风局,甚至死局。
在这种局面下战斗,需要的绝不只是力量。
还有决心。
恰巧,向飞拥有这种决心。
一晃,三天过去。
黑琼英还没回来,而是在加紧联络旧部,故友甚至恩师,且已经组织起一批精英。
可以说是尽心竭力,且效率很高。
向飞用法身看在眼里,只觉得自己没看走眼。
这人确实靠谱。
阿晶这边也没什么动静,只是每天回来的时候,能看到明显的黑眼圈。
然后沾床就着。
向飞对她说的“惊喜”十分好奇,但并没有寻根究底。
不然确实失去了“惊喜”的意义。
战斗法身那边,赶路几天,已经抵达了郑国国都的远郊。
可以找机会试试见神强者的深浅了。
不过在四月十四这一天,最要紧的事,肯定还是演武这场大戏。
旧铁关以前使用的小型擂台,自然不够这一届的武者们发挥。
尤其在衙门里那场凝元之战以后,大家都知道,这个小城的演武,不再是小打小闹,而是江湖庙堂都在密切关注的大事件。
那擂台的选择,就是件紧急又非常重要的事情。
万幸,同样是几天前,一场古怪的地震,让东城外出现了一个宽广的平台,正合适用来做擂台。
而且在城外挺远的地方,也不怕打坏东西。
简直是天赐的擂台!
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,向飞和阿晶都有点无语。
尤其是向飞。
他是万万没想到,那一发【覆地】的影响还挺深远。
初衷只是为了吓唬吓唬黑琼英来着。
早间,向飞,阿晶,连同背着大枪的郑雄,一行三人,往东城外走去。
一路上人很多,且大多都是武者。
很多人神色,气质,都不像是西关的本地人。
他们没有那种向飞早已熟悉的悍勇。
这是西关这种百战之地养出来的气质。
有人神情闲散,举止傲慢,毫不掩饰自己的优越感。
一看就是中原这种富庶之地跑出来的。
还有的热情之余,又有些泼辣,着装也和中原人有巨大的区别,可能来自南境。
除此之外,还有已经和郑国打了两百多年的北境人。
那身材真的跟熊一样。
还有许多夷人,金发的,红发的,卷发的,黑皮肤的,白皮肤的,真的是五花八门。
感觉全世界的人都来到了这里。
最搞笑的是,一些被赶出西关的羌人,也不远万里跑来凑热闹。
本地人见到就打,向飞等三人一路上看到了好几次。
这就是龙玺的吸引力吗?
其实也不全是。
很多人压根不知道这事背后的隐秘,但人多的地方,机会也多,就算拿不到最大的宝藏,这也是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。
来到他一发覆地塑造出的大平台,向飞就发现这里已经换了个模样。
平台的外围,被清理出几条路,还象征性的铺了些石块。
不过没什么人走。
大多数人都是直接走青草地,且已经踩出了几条路,远比衙门铺的方便。
而在平台上的边缘地带,则是观战席。
有些头脑灵活的,已经开始摆摊卖东西。
卖的东西倒不只是吃的喝的玩的用的。
还有各类功法秘笈,长短兵器,以及丹药等消耗品。
如今人山人海,比赶集可热闹多了。
而在平台的最中心,也是最大的一块地方,则被整理得格外平整。
想来,那就是打擂台的地方了。
以规格来看,足够一些凝元武者发挥。
向飞先在郑雄有些羡慕的目光中,到报名处领了自己的号牌。
号牌是木质的,非常简陋,正面写着铁关演武,背面则分两排写着【登龙武馆】和【向飞】。
他不禁往别处瞅了瞅。
那些衣着华贵,气质卓然的武者,拿在手里的都是青玉牌。
再一看,某个在衙门里有过一面之缘的凝元武者,更是玉质温润的白玉牌。
向飞转头对报名处的小吏说道:“我的号牌怎么是木头的?”
小吏恶声恶气,颐指气使:
“哪儿那么多废话,爱拿拿不拿滚,你什么层次?还想要玉的!你配吗?赶紧的,后边一堆人排队呢!”
向飞笑了。
他指指小吏,转身离开。
这种底层小吏,没有一点决策权,只是拿着鸡毛当令箭。
和他们生气,没有意义。
而且现在的他,在很多人眼里,都只是个普通的锻体武者,连气血都没有,被忽视再正常不过。
但是......
“有点不爽啊。”
向飞的嘴角翘了翘,望一眼擂台,沉默着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