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头狼很狡猾。
虽然对那块沾了荤油的发异常的渴望,但这头狼却并没有立刻跑下山沟去品尝美味,而是在山梁上左右徘徊,时不时的还会退回到山背面去,这让这一世初次打猎的周卫军很是气愤。
虽然感觉身上很冷,但周卫军觉得猎物就隔着不远,它相信这头狼肯定是会忍不住冲下山沟的。
对峙了至少得有四五十分钟,周卫军的耐性已经快消失的时候,那头狼终于下了决心,不带丝毫犹豫的从山梁上一头冲了下去,冲向了那头发糕。
他冲的太快,周卫军来不及瞄准,便干脆将枪口略微移动了一下,指向了发糕所在的位置,他相信在这里,那头狼肯定是要停一下的。
然而,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和那头狼的预料,就在狼距离那块发糕还有七八米的时候,山谷地面突然传来了震动感觉,然后就看着一大三小四头野猪像推土机一样冲了过来,冲向了那块发糕。
大的有七八十公斤,从头到尾一米七八近两米长,小的四五十公斤,也就一米多点长的样子。
周卫军看到这一情形的时候,也是吓了一跳,随即就反应过来,估计野猪也闻到了这发糕的味道,所以才会跑过来。
毕竟这玩意儿的嗅觉,比狗还灵敏。
那几头野猪冲到距离孤狼二三十米的位置才发现这头孤单的家伙,为首的半大野猪一下子刹住了车,然后被后面的野猪给撞的翻了个跟头。
那头孤狼也被吓的硬生生停住了下冲的势头,看着几头野猪愣在了那里。
双方这一刻形成了诡异的安静的局面。
虽然就那么几秒。
估计双方都没想到会碰面。如果几头野猪碰到的是一群狼,跑的肯定是野猪。
如果是一大群野猪碰到一头狼,那跑的肯定是狼。
但现在局面尴尬的就在于野猪的数量不足,孤狼也还没老到啃不动猎物。
在这短短的几秒,周卫军也犯了难,打谁呢?
最终,在孤狼即将行动的时候,周卫军下了决心,冲着那头孤狼开了枪——狼皮值钱!
好在原本预先瞄准的就是狼,此刻他只需要将枪口略微向上抬一抬,准星圈套上了狼脑袋耳朵下方,然后稳稳的抠动了扳机!
“砰!”
几乎在枪响的同时,狼打算扑起来,然后身子猛的一歪,倒在了地上。
一团血花在它的脑袋上绽开,死得透透的。
那几头野猪似乎也下定了决心,打算和狼掰一掰手腕,一起向发糕的位置冲去,只是才冲起来,就被枪声给惊动。
枪声在山谷中回响,这声音对于野猪来说不亚于天雷,大野猪没有丝毫犹豫,调头就往来路冲去,一路冲开积雪,势如冲锋!
其他两头半大野猪也是一样,跟着大野猪就往回跑,速度飞快!
唯有冲在最前面的那头野猪反应不及,再次摔了一个跟头,打算跟着群友们一起返回的时候,蹄子打滑了两次。
周卫军已经移动枪口将它套进了准星圈,然后没有丝毫犹豫的开了枪。
抠扳机有点猛,枪口跳了一下,原本瞄向野猪右前腿后面心脏位置的,结果子弹穿过了野猪的脊梁,那野猪惨叫一声,倒在地上,还在不停的挣扎抽搐着。
周卫军再次补枪,这一枪打的极准,射进了野猪的脑袋,止住了那烦人的叫声。
三枪,两个猎物,周卫军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。
他等了一会儿才站起来,这时候发现手脚都有些痒,这应该是起冻疮了。
回去得赶紧处理,不然以后可能会年年生冻疮,非常麻烦。
先把三个弹壳捡起来装进兜里,这玩意儿,不能浪费。
随后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,观察着没有其他危险生物后,才端着枪慢慢走下去。
先走到发糕那里,发现发糕没啥损失,只是冻的梆硬。
他将发糕捡起来装进了大衣口袋里,这个,以后还能用呢。
勤俭节约是传统美德,不能丢。
那头狼头上流出来的血在短短一会儿功夫就将附近的雪洇透一大片,随即又冻了起来。
周卫军提着那头狼来到野猪跟前,有些犯愁。
他来的时候只想着可能打头狼,现在狼打到了,额外又弄了一头野猪,没带爬犁子,怎么搞回去?
幸福的烦恼啊。
丢掉是不可能的,但全带回去也不现实。
想了想,周卫军看着那头狼,便行动起来。
他把枪关了保险放在一边支好,然后从大衣里面外衣的兜里掏出一把夹把刀子,打开后,先给那头野猪肚子上划了一刀。
反正没打算要内脏,所以这一刀划的极其粗野。划开后,一股子难闻的脏气味儿扑鼻而来,周卫军扭头避开,手却伸进了野猪肚子里。
挺暖和!
他把野猪的肚子拽了出来。这玩意儿现在也就一个半足球大,提着不很费劲。
他拿刀在两头各划一刀,割断食管和肠子,然后提着肚子在上面划了一下,把里面还没消化的食给倒了出来。
野猪除了肉,就这个比较值钱,这是上一世看小说看到的。
肚子里的东西差不多倒完,然后把肠子和心肝肺啥的全拽出来,最后再把肚子放进去,这野猪先就这样了。
接下来处理这头狼。
天光不知道什么微微亮了一点儿。
狼还没冻僵,但比刚死的时候略微硬了一点儿,这时候剥皮反倒挺好剥的。
周卫军是上一世学的剥皮。主要是后期家里吃羊,直接从牧民那里买的活羊,自己剥自己处理,久而久之,就学会了剥皮的本事。
反正一张羊皮后世才五块钱,和现在的价钱差不多,当然价值差别就大了——那时候他也不怕剥烂,剥完也不去卖,就扔掉了。
这把夹把刀子是父亲周松江平时用的,来之前他还磨了一下,现在勉强能用——其实他更想有一把专门剥皮的刀子。
剥皮刀子尖,这夹把刀子刀尖有点钝,所以说勉强。
狼瘦得很,没啥油,也就是书面上说的脂肪,剥起来就得小心一些,这时候剥破了,皮子价格就打折了。
为了保持手指的灵活性,剥一会儿他就得把手塞进野猪肚子里暖一下,等最后野猪肚子里已经凉掉了,狼皮也剥完了。
开膛。
狼肚子里的东西同样不要,全都拽出来扔在一边。
剥好的狼皮折起来放在枪边上,周卫军看着并排在一起的野猪和狼的克郎子,犯了难。
怎么弄回去?